
大楼毁了,精神不垮;亲人没了,脊梁不倒。大灾突袭,面对6名亲属罹难,5名亲属失踪,四川省绵竹市检察院检察长杨剑川强忍悲痛,坚守岗位,指挥若定,展现了一名检察官坚韧顽强的高贵品质。
大灾面前,指挥若定:“这是自然灾害,不要恐惧”
“这是自然灾害,不要恐惧,保持镇静,不要乱跑,我马上到市委汇报。”5月12日,大地震发生后,杨剑川对28名刚刚跑出办公大楼的检察干警说。
在院门口的旗杆下,杨剑川迅速将28人分成5个小组,一面寻找检察干警,通知立即到院里集中,一面帮助抢救附近受伤群众,同时加强机关的安全保卫。安排完院里的工作,14时45分许,杨剑川驾车赶往绵竹市市委,在市委门前的草地上听取了市委书记蒋国华的安排后,迅速返回。
此时,绵竹市检察院90%的干警回到院里集结,杨剑川立即召开了震后紧急会议,成立抗震救灾领导小组,对党委成员进行分工。他要求干警全力投入到抗震救灾工作中,干警随即被分成多个应急小组应对灾情。
随后,杨剑川又组织3名干警到看守所查看在押人员羁押和伤亡情况,协助监控在押人员,并于当晚开始24小时值班,随时和在押人员谈心,了解其思想变化,稳定在押人员情绪,确保监区安全。
危急时刻,当机立断:“马上救学生”
12日14时55分许,杨剑川从市委汇报返回的路上,看到一个年轻人堵住前面的一辆汽车,大声呼救:“快救救孩子吧!”原来,遵道镇欢欢幼儿园垮塌,正在午休的老师和孩子100多人全部被埋。杨剑川带着仅能抽调出来的4名干警赶往遵道镇。
遵道镇现场一片混乱,幼儿园垮塌,100多名孩子和老师被压,废墟中哭声、求救声乱成一团,一些孩子家长试图攀上废墟,现场万分危急……
紧急关头,杨剑川将4位干警交给遵道镇镇长说:“这4人听你指挥,马上救学生!”随后,干警们一边安抚学生家长,维持秩序,一边和其他救援人员组织营救。干警苟清胜发现一个孩子的两条腿露在外面,就立即招呼干警吴明、段厚俊徒手扒挖石块,三人合力施救。2个小时后,孩子得救了,被送往医院救治。
晚上21时许,由于幼儿园受损严重,靠徒手施救越来越困难,干警们不得不离开救援现场。此后,杨剑川得知,幼儿园废墟下共抢救出20多名幸存者。
惊险瞬间,大声疾呼:“洪水来,先冲走我们”
“大家不要哭,党和政府不会不管你们。我们今天来就是帮助大家的,大家要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13日,伴着哗哗的雨声,杨剑川大声安抚遇难者家属。
那天,雨下得很大。早上6点,杨剑川喝了几口水,就和干警们出发了。按照绵竹市委的统一安排,杨剑川与该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贾远兴汇合,带领检察院、建设局、国税局等单位的46名干部赶赴拱星、富新等乡镇,与当地党委、政府共同组织群众营救幸存者,就地深埋遇难者遗体,防止疫情发生。
10时30分许,拱星镇街道突然一阵骚动,群众惊恐地呼喊“洪水来了……”听到群众呼喊,杨剑川大为吃惊,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谣言 12日夜晚市委会议上,水利局的同志通报,堰塞湖已初步处理,没有危险。怎么会有洪水?他立即带领干警和镇领导,对群众大声呼喊“不要慌,没有洪水……”
但群众的恐慌依旧无法制止, 拱星镇陷入一片混乱,情况十分危急。见此情景,杨剑川一边带着检察干警和镇领导反方向而行,向“洪水”来的方向走,一边大声疾呼:“不要跑,如果洪水来,先冲走我们,乡亲们不要惊慌。”看到众多干部向“洪水”来的方向奔去,一些受灾群众站住了,渐渐地安静下来。为了彻底消除群众的恐慌,杨剑川随后又安排干警驾车到绵远河上游察看水情,此时,老百姓才相信,真的没有洪水。
临近中午12时许,拱星镇不远处的山里突然冒出烟雾,刺鼻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不知哪个老百姓突然冒了句:“火山喷发,快跑!”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根据腾起烟雾的地方和气味,杨剑川判断:是黄磷厂的烟雾。他立即让救援干部们一起呼喊:“是黄磷厂的烟雾,一阵风就吹走了,不要惊慌!”“我们去查看一下情况,大家都不要乱跑,有伤的好好养伤。”随后,他带着干警驾车向“火山喷发”的地方奔去。
下午,杨剑川又带领几名救援干部奔赴遵道镇、九龙镇、土门镇和汉旺镇。每到一处,杨剑川就大声呼吁受灾群众要保持镇定,树立信心,积极抗震救灾。
早上6点出去,晚上6点多才回到院里。当天,干警们和群众一样没吃没喝,一直在冒雨抢救被困群众。杨剑川回忆,当天,干警们在没有吃饭、喝水的情况下,冒雨与干部群众一起掩埋处理了97具遗体。当晚,干警家属做了点稀粥,这是地震以来,干警们吃的第一顿饭。
保障救灾,牵挂受灾群众:“先把老乡安置好”
14日上午,绵竹市抗震救灾指挥部确定,征用检察院大院为市救灾物资保障基地,检察院协助民政局、招商局发放救灾物资,维持秩序,确保救灾物资安全。杨剑川承诺,检察院一定配合职能部门做好抗震救灾工作。他立即进行部署,并安排人员24小时参与值班。
5月17日凌晨,检察院值班干警发现30余人坐卡车进入大院,上前询问,对方的回答是通知他们来装载救灾物资。但值班干警随后发现,这30多人存在挑选物资的现象,不符合装载物资的特征。干警再次上前询问,但这些人置若罔闻,对干警的询问不予理睬。由于没有民政局和招商局人员在场,干警一边保持克制,耐心说服、劝导,一边迅速通知驻扎在检察院里的广州特警及广州市公安局一名警察。经过反复劝说,这些人最终被劝离。
得知这一情况后,杨剑川决定加派干警夜间值勤,并指定专人与市委领导、民政局、在院解放军官兵和特警建立工作联系,出台多项措施,规定凡是出检察院大门的各种车辆、物资必须要有发放的出门手续等,以确保救灾物资的安全和有序发放。
当晚11时,一辆满载救灾物资的志愿者车队被东北镇受灾群众拦阻不能顺利发放。得到消息,杨剑川立即派出干警迅速赶往事发地赤兔村,维持秩序说服群众,协助志愿者顺利发放完救灾物资。
5月17日,检察干警拿到了兄弟检察机关捐赠的小帐篷。
21日,灾区下起了大雨。而乡镇房屋大都坍塌,很多群众没有帐篷,只能雨淋。当天夜里,杨剑川和干警们久久不能入睡。“捐出帐篷,先把受灾群众安置好!”杨剑川发出倡议,干警们纷纷响应。
5月22日一大早,干警都主动把帐篷收起来。当天,副检察长章谷雅带领干警把30余顶小帐篷送到富新镇政府分发给受灾群众。
自己虽然没了帐篷,但干警们在车子里挤睡得更安稳。
救灾办案两不误:“救灾不能忘检察职责”
14日8时30分,主管刑事检察的副检察长报告,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审查批捕时限要到了,杨剑川指示“救灾不能忘了检察职责,要做到救灾、办案两不误,侦监科干警加班加点,尽快审查。”此前,干警们已进入危楼,抢运出一批案卷、印章、资料等。
15日,该院对公安机关办理的偷税、非法持有毒品、故意伤害等3起案件依法介入。承办检察官克服通讯中断,人员难于联系等困难,积极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沟通,在帐篷里迅速审结了案件,并对其中两起符合逮捕条件的案件作出了批准逮捕决定,开出了灾后的第一份批准逮捕书。
16日,看守所值班检察干警发现一犯罪嫌疑人林某的羁押时间是从5月15日计算的,但他依稀记得林某是在江苏落网的,路程中时间有没有算?检察干警当即向承办此案的公安人员查询相关情况,得知林某是于5月6日在江苏被抓获,检察干警立即向看守所提出纠正意见,要求依法更正羁押时间,从5月6日在江苏被抓获起算,从而避免了一起超期羁押的发生。
24日,绵竹市检察院夜巡小组被数百名受灾群众拦住,现场举报称社区工作人员在发放物资时存在问题。杨剑川对此高度重视,立即抽调干警介入调查。干警们克服重重困难,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便收集、固定了相关证据,查清了案件事实,于当晚对3名涉案人员进行了刑事拘留。与此同时,该院迅速制作了《关于在抗震救灾中认真做好预防职务犯罪工作的意见》,以绵竹市抗震救灾指挥部的名义下发到市级各部门、各镇乡以及救灾物品发放社区,预防抗震救灾中职务犯罪案件的发生。
强忍悲痛,坚守岗位:“这里更需要我”
灾后第五天,绵竹通讯通了,杨剑川与爱人在电话里互报平安。此时他才得知老家亲人多人遇难:二叔家遇难2人、失踪1人,三叔家失踪2人,四叔家遇难2人……此次大地震,造成杨剑川6名亲属遇难、5名亲属失踪。幸运的是,他的父母因为在绵阳而幸免于难。
采访中,干警们向记者介绍说,杨剑川是羌族,家乡是汶川大地震的重灾区北川县。杨剑川1984年调入北川县检察院工作,从一名普通干警一步步成长为一名检察长。震后至今,他一直忙碌于抗震救灾工作,没能抽开身回家。杨剑川每天凌晨2点后才能休息,早上6点多钟就要起床,曾在震后几十个小时里没吃到东西,但依然从容镇定地坚守在岗位上。
“家里让我回北川找人,可这里更需要我,我怎么能离开呢。”杨剑川说。
让杨剑川引以为豪的是:“面对困难,检察干警没有被吓倒,确保了正常抗震救灾秩序,维护了社会稳定。”在九龙镇上,杨剑川安抚受灾群众:“党和政府不会不管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