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保护路上的检察“追梦人”
时间:2021-02-18  作者:  来源: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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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他们,既有2020年度全国检察机关未检条线的优秀办案检察官,也有曾在未检工作浸润多年的资深办案人。用法律严惩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用深情帮教挽救涉罪未成年人、用细心呵护未成年被害人,用爱心为一个个孩子点亮星火。在未成年人大保护格局引领下,他们不断更新理念、拓展思路、持续学习、提升素能,在未检工作的方方面面发光发热,立志做孩子成长路上的守护者。本版特别策划,一起倾听他们的故事。

杨新娥:既要有温暖的心也要有专业的力量

杨新娥在首都师范大学附属玉泉学校图书馆内的法治角和“少年检察院”

“法律守护青春,大爱成就未来。十年过去了,我还是特别喜欢这句话。”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第七检察部主任杨新娥告诉记者,这是她在2010年部门成立时,特意想的一句口号,这既是海淀未检部门的标语,也是每一个海淀未检人的工作座右铭。“因为未检工作,不止是在办案,更是在帮人。未检检察官办案,要看见每一个案件中的每一名未成年人,给他们需要的帮助,传递司法的温暖,帮助他们走上健康的人生。”

作为北京市第一个未检专门机构的负责人,杨新娥专门从事未检工作的时间已有15年,在2016年的时候,她曾因工作成绩突出而获得最高检“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三十年突出贡献先进个人”荣誉称号。2021年1月,最高检通报表彰全国优秀办案检察官,杨新娥再次榜上有名。

15年做同样一件事情不会有懈怠吗?“我对未检工作有很深的感情。”面对记者的提问,杨新娥说,早些时候,北京还没有单设的专业未检部门,而且适用的法律也是参照成年人的,现在不管是法律的完善、还是检察专业化的建设,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带来的新鲜感和无尽期待,正是未检工作吸引她的魅力。

杨新娥坦言,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未检检察官,需要多重知识背景、多种能力素质。“特别是近几年来,最高检对未检工作越来越重视,连续出台有关文件和改革措施,和相关部委会签文件,加强顶层设计,为基层检察院开展未检工作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从事未检工作十几年的过程,正是杨新娥带领未检部门全体同事不断学习、创新、总结的过程。从办理传统的刑事案件,到适用附条件不起诉、开展未成年人救助,再到涵盖涉未成年人的多项检察工作,学习和探索成为杨新娥的工作“关键词”。

在海淀区检察院的一个党建宣传片中,有杨新娥的一段庄严承诺:“我承诺,让未检工作机制的创新永不止步。”据了解,对未成年人如何进行有效的保护、帮教、救助,并没有成熟的实施细则,这些都需要未检检察官去探索、实践、总结,再不断形成相关机制。“未检工作,就是需要不断地创新,探索更多更好的机制去实现对未成年人的细微关怀。”杨新娥说。

2020年12月,杨新娥办理的督促落实未成年人禁烟保护行政公益诉讼案入选最高检指导性案例。同年,她还办理了北京市首例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公益诉讼案。

翻开杨新娥的2020年工作总结,可以看见她的努力和实践:未检社工帮教制度及11年实践经验被写入《未成年人司法社会工作服务国家标准》;撰写并推动出台《海淀区未成年被害人一站式取证救助机制》;建立在押未成年人亲情教育机制,落实看守所羁押未成年人监督帮教;和司法局达成未成年人信息通报机制,细化未成年人社区矫正监督;召集海淀区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强制报告联席会议,确定各部门联络人,九部门共同研讨强制报告制度在各系统落地……

时代不断发展,需要未检检察官用更多的爱心和智慧,专业和制度,去惩戒和精准帮教罪错未成年人,去关爱和救助未成年被害人,去帮助许多未成年人健康幸福成长。“我们既要有温暖的心,也要有专业的力量。”杨新娥不止一次这样说。

(本报记者简洁)

郭志燕:愿做孩子人生路上的守护者

郭志燕向应邀参加检察开放日的同学们介绍挂图内容

“我们办理的不仅仅是案件,而是一个个孩子的人生!”山西省阳泉市检察院第七检察部主任郭志燕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她把内心的光和热聚集在未检事业中,用心用情办好每一件未成年人案件,默默守护孩子们的人生。

东子(化名)是一名初二学生,因为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成为郭志燕办理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初见时,他那漂染的头发、破洞的牛仔裤和迷茫的眼神,让郭志燕心痛。

“阿姨,我不想上学,我也没有梦想,不知道将来该做什么?”“你知道自己犯罪了吗?”“嗯。如果我家里赔不了钱,是不是就会把我关到监狱里呀?”……对这个孩子,怎么做工作呢?

一年的帮教过程中,郭志燕为他找心理咨询师进行心理疏导,安排他参加公益活动,听法治课和道德大讲堂,无数次与他面对面贴心长聊。终于,有一天东子对她说:“我现在的愿望是回学校上学。我还想挣点钱,去看看被害人的爸爸妈妈。我……错了!”那一刻,看着东子眼中滴落的泪珠,她知道又从悬崖边拉回了一个孩子,这一年的辛苦值了。

2019年5月,阳泉市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张某当着年仅5岁的幼子磊磊(化名)的面,杀害了妻子和岳母。后来,张某被法院判处死刑,年迈的祖父祖母将孩子带回长治市老家照顾。多重打击对孩子年幼的心灵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创伤,但开展异地司法救助工作面临诸多困难。

郭志燕主动请缨,带领办案组对磊磊展开了一场跨部门、跨市域的联合救助。她与长治市检察院未检部门取得联系,一起与长治市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争取理解和特事特办。最终,当地民政部门为磊磊办理了事实无人抚养儿童救助,他每月可领取1061元救助金。同时,她与聘请的心理咨询师两赴长治市,为磊磊进行心理评估。确诊孩子存在儿童创伤后应激障碍后,她立即向阳泉市检察院检察长王廉允进行了汇报,市院迅速作出决定,给予磊磊司法救助金4.8万余元,并聘请心理咨询师对磊磊进行专业心理治疗。在心理咨询师治疗下,磊磊逐渐走出心理阴影。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郭老师,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听故事,学法律。”2019年,最高检从全国各级检察院挑选出18位优秀检察官组成全国巡讲团,为“三区三州”偏远贫困地区的学校送去精品法治课,郭志燕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郭志燕和两名未检小伙伴一组,深入新疆四地州进行巡讲。20多天的时间里,一共走进了18所学校,给6800名学生讲授了21堂法治课。每当离开的时候,孩子们都会拉着郭志燕的手依依不舍。她也忍不住感慨万千:“印象最深的,就是孩子们求知若渴的大眼睛。他们围着你,看着你,期待你,这个时候会希望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大,能够守护好每一个孩子的人生之路。”

这就是郭志燕,一名投身未成年人检察事业,愿做孩子们人生路上守护者的人民检察官。

(本报记者梁高峰 通讯员郑晓丹)

顾琤琮:照亮更远的地方

在西藏那曲特殊教育学校,一位双目失明的小女孩用手触摸顾琤琮的检徽。

“老师,你什么时候再来?明年你来吗?”这是巡讲途中,顾琤琮经常遇到的问题。

2016年,作为“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活动的首讲讲师,她以一堂《青春期六面体》开启了巡讲的全国第一课;2019年,她又作为巡讲团代表,接受了最高检检察长张军的授旗,正式启动“全国巡讲团再出发——走进三区三州”活动。“我大概算是整个活动中最有始有终的参与者和见证者了。”作为“再出发”活动第三组的组长,她带领组员远赴西藏那曲、林芝等地,在4500多米的高原上克服各种困难,走进37所学校,上了44场法治课、开了9场座谈会,受众超3万人。她的课很受孩子们欢迎,这些都源于她经年的办案体悟和用心思索。

作为奋战一线的“全国首届未检业务竞赛冠军”,从检15年来,顾琤琮办理各类案件1239件1613人,教育矫正、救助保护200余名涉案未成年人,7起案件获得省级以上表彰。她说:“我们必须明确告诉孩子,被侵害不是你的错,国家会保护你、法律会保护你!”

“把男童带去从事性服务涉嫌犯罪吗?”接到公安来电,顾琤琮敏锐地发现了问题背后的问题。通过召开案情分析会、制发犯罪线索移送函和继续侦查提纲,她引导公安机关侦查取证,联系民政、法律援助部门、医院、社区为被害孩子落实救助措施,以决不放弃的态度深挖犯罪,最终查处31人,以猥亵儿童罪、介绍卖淫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等罪名起诉并获法院判决支持。随后,她又协调相关部门开展全网巡查,技术关停涉案网站及类似不法网站10余个,彻底铲除这个利用互联网“线上”“线下”共同侵害多名男童的犯罪团伙。“从严惩处、保护到位”,这是她对那些“受了伤”的孩子永远的承诺。

而对于那些“犯了错”的孩子,顾琤琮总说,“我们不能只看到案卷,看不到孩子,宽容而不纵容,关键就在教育矫正的效果。”在准确定罪量刑的基础上,她深入了解每个孩子的成长经历、家庭背景、涉案原因,细致分析他们的教育矫正需求,用少年司法的个性化处遇原则,以“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专业为每个孩子打造针对性的教育矫正方案。

近年来,上海未检工作不断先行先试,创设的多项制度被国家法律吸收。顾琤琮作为其中一员,既深感自豪,也深知责任。针对低龄未成年人涉罪后缺乏处遇措施的问题,她在全国范围内率先探索“未成年人保护处分制度”,为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修订提供了基层实践;针对检察社会支持体系升级的瓶颈,她与上海市12355青少年保护热线共同构建复杂个案转介机制,为最高检、团中央签署框架性合作协议提供基层样本;针对罪错未成年人矫治缺乏个性化等问题,推动构建“社区青少年正面成长计划”。

调任上海市检察院第九检察部副主任后,顾琤琮更着眼于在全市有重大影响案件的办理和未成年人民事、行政、公益诉讼业务的探索,参与办理了国家强制报告制度出台后首例移送监察部门追责案、侵犯婴幼儿身份信息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不良儿童图书整治公益诉讼案等多起全市首例、新类型案件。

“孩子们叫我‘检察官姐姐’,我也想用更加全面、优质的司法保护为受伤的孩子撑起一把伞、给迷途的孩子点亮一盏灯。”身肩此责,心怀此愿,她让一缕缕法治阳光照到更多的孩子,照亮更远的地方。

(本报通讯员潘志凡)

王亮:新年愿望是“无案可办”

王亮在其担任法治副校长的成都市草堂小学上法治课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面对记者的提问,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片区检察院检察官王亮的回答是“希望无案可办”。

作为办理涉及未成年人案件超过500件,所办案件获评省级十大优秀案例和最高检典型案例的检察官,他这个新年愿望让人惊讶。

“小时候,看到街上药店门口写着‘只求世上人无病,不怕架上药生尘’的对联感觉不是很理解。现在,办理了大量涉未成年人案件后,面对未成年人或是被犯罪侵害或是涉嫌违法犯罪,那份痛心让我真正领悟到了这副对联的深意,于是产生了‘无涉未案件可办’的愿望。”面对记者的疑问,王亮如是说。

要实现“无案可办”的愿望,就必须从预防犯罪开始。为此,王亮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

“过去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份稿子的说教式法治教育已经很难适应现代孩子们的需求,内容和形式都需要创新。”基于此,王亮一开始就将普法活动定义为“在节日般的气氛中,通过真快乐、真感悟和真感动接受法治浸润”。就是这样一次次节日般的法治活动,让无数孩子和家长喜欢上了法治,让孩子们懂得用法治的力量约束、保护自己。

一次次用心用情的法治活动,让王亮发起创立的未检团队“亮晶晶”一步步从组合成长为全国知名未检品牌,被最高检评为“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三十年对未检工作作出突出贡献集体”,两次被写入最高检工作报告。

“你的法治课为什么那么受欢迎?有什么秘诀吗?”面对同行的探究,王亮总是笑着说:“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5个字——创新和真情。”王亮把这5个字融入到他工作的方方面面:面对校园暴力问题,怎么把枯燥的知识变得生动有趣?王亮想到了改编广为传唱的网红歌曲《大王叫我来巡山》。这首别出心裁的MV一经最高检新媒体发布立即引发社会强烈关注;面对家庭中普遍存在的因“网瘾”引发的“战争”,王亮在街边广场上通过“真人秀”的方式化解了两父子的“冲突”……

虽然愿望是“无案可办”,但真正办案时王亮却是一丝不苟。对于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王亮坚持“零容忍”,而对罪错未成年人,王亮则始终春风化雨不放弃。在王亮和同事们的帮助下,21名涉罪未成年人考上大学,58人实现稳定就业。

实现“无案可办”的愿望,还需要制度机制甚至法律的保障。王亮十分注重在办案和工作中总结提炼。面对未成年人卷入犯罪与不良家庭教育间的关联,他主动担任课题具体负责人,深入进行探索实践,经过3年努力建立的强制家庭教育指导机制,在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中也得以体现。

“或许,‘无案可办’永远都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但我们追逐这个梦想的脚步将永不停歇!我们立志做未成年人保护检察道路上努力奔跑的追梦人!”采访最后,王亮动情地说。

(本报记者曹颖频 通讯员向静)

张薇:心向未来,不断奔跑

张薇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为孩子和家长们讲法治课时回答提问

网络直播如今已成为生活的新常态。但时至今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检察院第七检察部主任张薇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直播的情景。

2020年2月4日清晨,张薇早早来到办公室,收拾好“心桥法治课”所需的课件,匆匆赶往武汉市第二职业教育中心学校,检查PPT、普法短视频和互动小程序等是否调试到最佳状态。这是她第一次以网络直播的方式讲普法课。

以往的每一次法治课,张薇也会如此准备。在张薇身旁,人们很容易被她的积极、专注和乐观所感染。在大家眼中,张薇有着一种独特气质:20余年法律学习和工作中浸润而成的知性,多年公诉工作锻炼出的坚毅与干练,未检人身上特有的温情,像多种调性的曲目恰如其分地混合在一起。

2013年武昌区检察院成立未检科时,工作出色的张薇成为未检部门的负责人。8年来,不少孩子的未来因她而改变。

武昌区一所中学的高三在读学生小舒(化名)因强行夺取他人财物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据小舒交代,案发当天下午,他拿着父亲给的1000元生活费回学校,却在途中遭遇了扒窃。由于害怕被父亲责骂,便没有将事情告诉父亲。当晚,他约了朋友喝酒诉苦,借着酒劲起了报复他人、抢劫钱财的想法。抢夺后回到学校,小舒一直忐忑不安,对抢来的物品丝毫未动。案发后,他主动认错,并将抢来的物品全部归还了被害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办理该案的过程中,张薇敏锐地觉察到了小舒内心的畏惧、紧张和懊悔。虽然小舒家庭条件不错,但他同父母之间缺少沟通。为此,张薇还专门组织了“亲子约谈”。最终,检察机关对小舒作出不起诉决定,小舒如愿参加了高考。

“全国未成年人检察业务能手”“湖北省三八红旗手”“全省检察机关先进个人”……8年来,张薇成长为未检业务条线上颇有名气的专家和工作先进。同样,8年来,随着未检工作发展得更加专业、规范,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得到了越来越多的社会支持。除办案以外,张薇也越来越多地参与到社会治理工作中。

2020年9月,在武昌区检察院的推动下,武昌区在武汉市率先召开了落实涉性侵违法犯罪人员从业限制制度联席工作会议,拉开了从业限制专项治理工作的序幕。截至目前,已完成相关行业机构排查290余家,人员排查1.8万余人。

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突袭武汉,张薇又积极投身到疫情防控中,多次以线上视频方式对考察对象开展远程帮教。后来,她在此基础上推出了“心桥云课堂”,这成为武昌区检察院未检工作的又一个新品牌。在她的积极筹备下,武昌区检察院同共青团武昌区委、武汉市武昌区周冶陶公益服务中心签署了社会支持体系建设协议。

“时代在变,社会在变,未检工作也是一项常做常新的工作。未检人要心向未来,敢于尝试。”张薇说。

(本报记者花耀兰 通讯员田弟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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